第五百二十八章 地方的账（1 / 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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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给。”杜荷，“只要是白账，谁挂都行。这牌子，往后就是西市的脸面。挂得多了，没挂的，自己就显出来了。”

东市的商人听，也派人来问。杜荷一律给。

“白账挂牌，黑账显形。”他，“牌子不要钱。要的是，把买卖晒在太阳底下。”

程咬金听票行的事，拍着桌子来了。

“老子在瓦岗的时候，坑人的票子见得多了！”他，“要老子，一把火烧了干净！”

“烧了票行，地下的更黑。”杜荷给他倒茶，“得用规矩磨。磨到他们自己觉得，见不得光的买卖，不划算。”

“磨？”程咬金瞪眼，“老子看你是磨豆腐。磨到最后，豆腐没了，就剩水！”

“水清，才好照人。”杜荷，“浆糊，才糊墙。老程，你喝你的茶。这豆腐，我慢慢磨。”

程咬金没听懂，摇着头走了。

临走，顺手顺走了一包茶叶。

夜里，宫里送来一个字：“网”。

杜荷明白她的意思。

地下的买卖，是一张网。

晒，只是晒。

收，才见底。

杜荷回了一个字：“慢”。

“网要慢慢收。”

他对城阳，“收早了，鱼跑了，网也白撒。她急，我不急。她看的是眼前的鱼。我看的是，这网，是谁织的。”

“你看出来了吗？”城阳。

“还没有。”

杜荷，“可织网的人，早晚要露头。网越收越紧，线就越绷越直。线直了，织网人的手，就现形了。”

槐安放学回来，问告示上的字。

她学堂门口也贴了。

先生念给她们听，，这是杜少师的规矩。

“阿耶。”

她，“先生，规矩是给不守规矩的人立的。那守规矩的人，要规矩做什么？”

“守规矩的人，靠规矩活着。”

杜荷，“规矩像河堤。河堤不是给水立的。是给河岸立的。岸上的人，睡得安稳，就是规矩的用处。

这世上，好人比坏人多。可好人怕事，坏人不怕。规矩立起来，好人就有了胆子，坏人，就没了胆子。”

槐安想了想，点了点头。

她如今话，越来越像个大人。

又过了几日，凉州的核账先回来了。

驿道上的账房核得细：凉州修的路，三十里，是真的。

路也是好路。只是工钱，多报了一成。

多报的钱，没进库，进了两个吏的口袋。

“贪。”

杜荷，“记过，罚俸，把钱吐出来。人不换。凉州这个刺史，知道补报批，知道认罚，就还能用。人没坏透，路还是好的。贪一成，罚三成。让他疼，别让他死。”

段尚的第二封信，也到了。

信很短。

洛阳多花的三成，流进了一家粮行。

粮行卖粮给官府。

官府多花的钱，绕了一圈，又回到了粮行东家的口袋。

粮行的账房，是个个子。

姓韦。

杜荷把信，压在镇纸下。

镇纸下，还压着那张“风起于青萍之末”。

“找到了。”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