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百三十二章 将士的诗（1 / 2）

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，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
薛仁贵又，安东的百姓，开始种地了。

高句丽的旧民，学着用大唐的犁。

连书先生，都把“安市城，米香香”的歌谣，唱到了平壤的街头。

“刀停了的地方，歌就起来了。”

杜荷，“这歌谣，比十万兵，都管用。”

两仪殿上，李治也问安东的粮。

“高句丽的旧仓，空的空，烂的烂。”

薛仁贵，“末将让他们重修了十二座。今年秋粮，能收上来四成。明年，六成。”

“修仓的钱，够吗？”李治。

“够。”薛仁贵，“杜少师的预算里，有这一笔。安东的账，末将按月记，按月报。陛下放心，钱在账上，粮在仓里，人在路上。”

午后，骆宾王来了。带着他新写的诗。

他，城阳公主那日，“一灯万户可安眠”该送给东征的将士。他回去，又写了两个多月。这一首，叫《将士》。

“写诗之前，老夫在灞桥边上，坐了三天。”

骆宾王，“看接人的人多，送人的人少。有个老太太，天天在桥头等。问她等谁。她，等儿子。儿子东征去了，去年年底回来，年底没回来。开春回来，开春也没回来。她还在等。老夫这诗里的『归来灞桥上』，写的就是她。”

杜荷没话。

“等到了吗？”过了一会儿，他问。

“老夫走的那天，还没等到。”

骆宾王，“可老夫想，只要灯还亮着，人，就有回来的路。”

“这一句，也是诗。”杜荷。

骆宾王展开诗笺，念道：

烽火辽东静，西风又一年。

马肥秋草白，人瘦甲衣宽。

百战功名薄，万家灯火安。

归来灞桥上，白发笑开颜。

念完，院子里，静了静。

程咬金不知什么时候来的，坐在石凳上。

听到“万家灯火安”五个字，他忽然别过头去，用袖子，擦了擦眼睛。

薛仁贵站得笔直。

“骆先生。”

他，“末将不识字。可这一首，末将听懂了。辽东两年，死了一万来人。他们图的，不是功名。是这五个字。万家灯火安。”

“诗让人记得。”

杜荷，“账让人活着。这一首，让死了的人，也活着了。”

骆宾王把诗笺，双手递给薛仁贵。

“将军收着。”他，“等将军老了，给孙子念。就，这是你们那一辈人，拿命换来的五个字。”

薛仁贵接了诗笺，折好，贴胸放好。

槐安放学回来，看见满院子的人，问清了原委，声：

“阿耶，我能把这首诗，抄进我的账本里吗？”

“能。”

杜荷，“这是你账本里，第一首诗。诗和账，本来就是一本书。你记下来，往后，就懂了。”

槐安铺开账本，一个字一个字，抄得极慢。

程咬金坐在旁边看，大气都不敢出。

抄到“万家灯火安”，她抬头问程咬金：

“程爷爷，这五个字，是不是就是，天黑了，每个人家里，都有灯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