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百三十二章 将士的诗（2 / 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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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对喽。”

程咬金，“娃儿，这五个字，是你程爷爷年轻时候，拿命换的。你把它抄进账本里，爷爷这心里，比得了十个金元宝，还暖和。”

槐安点点头，把字，抄得更慢了。

程咬金看着槐安，忽然叹了口气。

“当年瓦岗的兄弟，死了多少，数不清。”

他，“老程命硬，活到了白头。可每回喝多了，就想起他们。骆先生这首诗，把老程心里的话，写出来了。娃儿，你把它抄好。往后等你长大了，给你闺女看。就，这里头，有你程爷爷，拿命换来的五个字。”

“程爷爷。”

槐安，“等我抄完了，我给您也抄一份。您想他们的时候，就看看。”

程咬金张了张嘴，没出话。

他伸出手，在槐安的头上，轻轻拍了拍。那手，抖得厉害。

薛仁贵走时，杜荷送到门口。

“安东的风大。”

杜荷，“记得让将士们，多穿。你的账，我每个月都看。”

“先生放心。”

薛仁贵，“末将的刀，和先生的算盘，都在路上。”

傍晚，宫里传话。

“客人要到了。账，你先算。谈，你陪着陛下。”

杜荷应了。

“谈，她让我陪陛下。”

夜里，他对城阳，“可这账，是她让我算的。算出来的数，给陛下看，还是给她看，这差别，大得很。她又要借我的手，去拿一样东西。这一回，她想要的，是吐蕃的账。”

“那你算吗？”城阳。

“算。”

杜荷，“账算出来，先给陛下。这天下的账，先给天下。给谁看，是陛下的事。”

第二天，鸿胪寺来报：吐蕃的使者，到了渭水驿。明日入城。

杜荷把案头的账本，又翻了一遍。

“该来的，来了。”他，“这一回，他们带的不是刀。是算盘。可这算盘，比刀，难对付。”

八月十五，吐蕃的使者，进了长安。

正使论赞婆，三十来岁，高颧骨，深眼窝，穿一身半旧的紫袍。副使莽布支，年纪大些，头发花白，腰上挂着一串磨得发亮的念珠。

鸿胪寺按规矩接的。鼓乐，仪仗，一样不少。可长安的百姓不买账。西市口上，几个被抢过货的商人，把烂菜叶，扔到了使团队伍前头。

“大唐的百姓，好客。”论赞婆在马上，“这菜叶，是欢迎咱们的。”

鸿胪寺卿的脸，绿了。

承乾在人群里，看了一路。

“我数了。”他后来，“正副使，随从，四十七个。可他们出关的时候，是四十五个。多出来的两个，一进城，就没了。”

“哪两个？”杜荷。

“一个高个子，会唐话。一个个子，会打算盘。”承乾，“我的眼睛，跟丢了高个子。个子，进了西市，再没出来。”

“该来的，都来了。”杜荷，“该藏的，也藏起来了。你继续盯。使者团在长安一天，你就一天不睡觉。”

次日，含元殿，朝见。

论赞婆行礼如仪，开口头一句，就是：

“大唐与吐蕃，舅甥之国。甥此番前来，是为舅家，送一份太平。”

然后，他开价了。

一，互市全开。茶，盐，铁，不限量。二，西域商路，大唐与吐蕃共管。三，请舅家，岁赐甥家，茶万斤，盐万斤，帛万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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