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百三十四章 算盘对算盘（1 / 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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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轮谈完，双方各退一步。

互市，开。

茶，不限。

盐，按户定额。

铁，不卖。

农具，可卖，但要登记。

西域商路共管，作罢。

改为：商队过界，各守各段。

岁赐，作罢。

退殿时，莽布支在廊下，与杜荷擦肩。

他低声了一句：

“杜少师的账，算的是大唐的。老夫的账，算的是吐蕃的。都是账。何必，伤了和气。”

“和气是好事。”

杜荷，“可和气底下，得有个数。数对了，和气长存。数错了，和气，就是白纸一张。贵使的念珠，今天停了两次。心里有事的人，念珠才停。”

夜里，段尚把互市的账，算了出来。

“茶全开，大唐一年多收税，两千贯。盐定额，八百贯。农具登记，三百贯。”

段尚，“加起来，三千一百贯。比被抢的，多。”

“这买卖，不亏。”

杜荷，“可最重要的，不是钱。是他们每买一次，都在咱们的账上，走一遍。账走得多了，他们的人，心就贴过来了。这比什么盟约，都牢。”

城阳给他添了茶。

“今天在殿上，你话，一句比一句硬。”她。

“账摆出来，话就硬。”

杜荷，“账没摆出来，话才软。这世上，软话，都是没账的人的。”

夜里，狄仁杰来报。

使者团那人，去了纸铺。

买了一刀纸。

就一刀。

付的钱，是飞钱。

“他们用飞钱买东西。”

杜荷，“这钱，干净吗？”

“查了。”

狄仁杰，“那张飞钱，是真票。开出地，是凉州。”

“凉州。”

杜荷，“他们拿着凉州的票，来长安买纸。他们比咱们想的，更懂咱们的钱。纸，钱，路。这三样，他们都在摸。这不是使团。这是一只，慢慢伸过来的手。”

八月二十，谈判第二轮前夜。

宫里传话，只有一句：

“明日，本宫要听。你让那个副使，把真话，出来。”

杜荷应了。

“他不是来谈价的。”

夜里，杜荷对城阳，“他是来量咱们的。正使在前头喊价，副使在后头量人。明日，我给他看一样东西。看他还量不量得动。”

“什么东西？”城阳。

“一座山。”

杜荷，“一本他扛不动的账。”

八月廿二，第二轮。

杜荷没在殿里摆账。

他把莽布支，单独请到了度支司。

喝茶。

茶桌上，不谈价。

只算账。

茶是今年的新茶，茶汤清亮。

莽布支喝了一口，，这茶在高原上，值一匹马。

“值一匹马的茶，大唐的库房里，堆成山。”

杜荷，“贵使喝的是第二泡。头一泡，用来敬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