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百三十五章 谈判（1 / 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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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饭时，槐安问：

“阿耶，谈判，是什么呀？”

“谈判，就是掰饼。”

杜荷，“一块饼，你要大的，我要大的，就打起来了。掰成两半，一人一半，就不打了。可这世上，总有人，想把整块饼，都抱走。对这样的人，账算不清，就只剩刀了。”

槐安想了想。

“那阿耶，是掰饼掰得最好的人。”她。

杜荷笑了，摸了摸她的头。

“两账之约，这名字好。”城阳，“往后，吐蕃的孩子，也学记账了。你教的不只是长安。”

“账教到哪，刀就锈到哪。”

杜荷，“这是天下，最划算的买卖。往后，安西的孩子学账，吐蕃的孩子也学账。学账的孩子多了，扛刀的孩子，就少了。”

使者团出城那天，狄仁杰来了。脸色，比上回还沉。

“韦账房，亲自进京了。”他。

杜荷站起身，走到窗前。窗外，使者团的旗子，正慢慢出城，往西。

“纸往西，钱往西。”他，“如今人，也往长安来了。风还没走，网，倒先收了。该收网了。”

九月，韦账房进了长安。

他坐的是车马行的车，从洛阳来。

进城时，戴一顶旧毡帽，帽檐压得低。

住进了东市后头的一家客栈。

客栈对面，就是那家纸铺。

“老地方，老规矩。”

狄仁杰，“他每次来，都住这一家。住了十几年，连房都挑同一间。”

“习惯，是账房最要命的东西。”杜荷，“账房过日子，跟记账一样。哪一页放什么，几十年不变。变一次，他自己先乱。”

网，是三天前就布好的。

纸铺前后的三条巷子，都有狄仁杰的人。东巷卖炊饼的老头，是眼线。西巷修鞋的，是眼线。巷子口挑担子的货郎，挑子底下，藏着刀。客栈的伙计，夜里就睡在楼梯口。城门进出，有人记。承乾的市井眼，补在暗处。一张网，罩住了半条街。

段尚把韦账房这一路的吃住，都查了。他进京，带着一个木匣。匣子一直抱在怀里。吃饭，睡觉，都不离身。

“学生猜，匣子里，是他的暗账。”段尚。

“匣子离身的时候，就是收网的时候。”杜荷，“这一网，从孙老全招供那天起，撒了半年。半年织一张网，收一条鱼。值。”

“客栈的伙计，可靠吗？”杜荷。

“可靠。”狄仁杰，“他的老娘，去年冬天，是度支司的药，救回来的。从那以后，他看客栈的门，看得最死。”

“救回来的人，看门看得最死。”杜荷，“这道理，我爹教过我。救命之恩，是这世上，最不会赖的账。”

“什么时候收？”狄仁杰。

“等他接头。”杜荷，“韦账房进京，不是来逛的。他是来递东西，或者拿东西的。东西过了手，人赃并获。要抓，就抓他个，翻不了身。”

头一天，韦账房没出门。

第二天，他出门了。

在纸铺门口，站了半炷香。

没进去。买了两个胡饼，回了客栈。

第三天，承乾的人来报：客栈对面的馄饨摊上，来了个生面孔。

个子。

吃馄饨，数钱的手势，跟咱们账房的人，一模一样。

“个子，会打算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