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百三十五章 谈判（2 / 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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杜荷，“这人不就是，使者团里，多出来的那个吗？”

“正是。”

承乾，“他出关的记录，是四十五人里的。可那天，他混进了城。我的人，在西市跟丢了他。如今，他出现在韦账房门口。这不是巧。”

“还有一样。”承乾，“他吃完馄饨，把筷子，摆在碗上。摆的，是个十字。”

“十字。”杜荷，“初十。或者，十天之内。让弟兄们，眼睛瞪大。这鱼，要咬钩了。”

“吐蕃的算盘，和门阀的账房，碰到一起了。”杜荷，“这条线，比咱们想的，还深。先别动。他要是来接头，就一锅端。他要是只是来看，就让他看。网已经撒了，不在乎多等一夜。”

夜里，槐安问：

“阿耶，你这几天，怎么老是看灯呀？”

“阿耶在等一条鱼。”杜荷，“鱼咬钩之前，水面上，会先起一个泡。灯照在水上，泡就看得清。”

“那鱼会上钩吗？”槐安。

“会。”杜荷，“饿了的鱼，看见食，就忘了钩。”

“鱼好可怜。”槐安。

“这鱼不可怜。”杜荷，“它吃了太多，不该吃的东西。它不可怜。它只是，该上岸了。”

槐安歪着头，想了半天，没想明白。可她没再问。她知道，阿耶看灯的时候，不许人吵。

第四夜，韦账房出门了。

他换了衣裳。旧毡帽，换成了黑头巾。出了客栈，先往南，走了两条巷子，又折回来，往西。

不是去纸铺。

他往西城去了。走得很慢，像在数地上的砖。

狄仁杰的人，远远跟着。

这一夜，杜荷也没睡。

他在书房里，翻出了赵敦案的旧卷。

看了一页，又看了一页。

贞观二十二年，赵敦进京，也是九月。

住的，也是崇仁坊。

“连月份，都一样。”

杜荷想，“这条线，二十年前走了一遍。今天，走第二遍。第二遍，就该到头了。”

城阳进来，给他添了灯油。

“赵敦的旧卷，你还留着？”她。

“留着。”杜荷，“旧卷子，是新案子的镜子。黑账这东西，隔二十年，还是老样子。变的，只有记账的人。”

半夜，消息送到公主府：

“韦账房进了崇仁坊。进了一处院。那院门口，挂着一盏旧灯笼。灯笼上，写着两个字：衡记。”

杜荷披衣坐起。

“衡记。”他，“二十年前，赵敦进京时，租住过的地方。前几年，周谦的新窝。如今，又换了一茬人。他们连窝，都捡现成的。这崇仁坊，跟黑账，有缘。”

“收不收？”来人问。

“再等等。”

杜荷，“等他出来。看他手里，多了什么，少了什么。这一回，我要连窝，带线，一起端。”

第五夜。

三更。

三更的梆子刚敲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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