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百三十八章 槐树之会（2 / 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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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信不信。”武则天，“要看凉州的库，能挖出什么。库的位置，明日给你。挖，是你的事。朝堂上的三个人，辞官，是本宫的事。咱们，还是老规矩。你出账，本宫出刀。”

杜荷看着她，忽然笑了。

“娘娘，还是娘娘。”他，“郑家求到臣这儿，要的是体面。求到娘娘这儿，给的是半条命。臣的价，是一本账。娘娘的价，是一炷香。香，可比账，贵多了。”

“娘娘就不怕。”杜荷，“郑家交了账，心里记恨？”

“恨，比怕好。”武则天，“怕的人，躲着你。恨的人，看着你。看着看着，就知道，躲不掉了。”

“臣还有一问。”杜荷，“西行账最后一页，郑家不认。凉州的库，也只交了一半。娘娘的尾，收得，是不是早了点？”

“早收晚收，都是收。”武则天，“杜少师，本宫，也要问你，要一样东西。”

“娘娘请讲。”

“凉州挖出来的东西。”武则天，“先给本宫，过目。”

“娘娘要的，是那七个点吧。”杜荷。

“是。”武则天，“西域的路，是本宫出钱修的。路上的事，本宫，不能不知道。”

“七个点的事。”杜荷，“臣明日，写成折子，呈陛下。陛下给娘娘看，娘娘看。陛下不给，娘娘，也别怪臣。”

武则天看着他，忽然笑了。

“你这个人。”

她，“总能把本宫的刀，挡在账外头。也罢。呈陛下。本宫，等着看。”

九月末，凉州纸库，查抄了。

库在凉州城西，挂的招牌，是“存皮货”。

开库门时，管事还想拦，没有凉州府的令。

狄仁杰的人亮出大理寺的签。管事的腿，就软了。

里头，一半是纸。

六万刀纸，码得整整齐齐。

每一摞，都用草绳扎着。

草绳上，系着一个木牌。

木牌上写着：余，入折。

另一半，是空架子。

“连库存的纸，都按黑账的规矩扎。”

杜荷，“这已经不是，一个账房的事了。这是一条，长了二十年的根。”

凉州本地的账房，供得也快。

他，每月初五，有驼队来取纸。

取多少，不问，只记。

驼队领头的人，从不话。

只留一张条子。

条子上，一个字：收。

“收。”

杜荷，“这网里的人，都只会写这一个字。收钱的收，收纸的收，收命的收。这个字，比他们所有人的名字，都重。”

“空架子。”

狄仁杰的信里写，“明纸，已经运走了一批。出关的记录查了。最近一批，往西。葱岭方向。走的是，商队的货。”

杜荷把信，看了两遍。

“他们不光在攒纸。”

他，“他们还在运纸。攒的，是造票的纸。运的，是往西边的纸。郑家交出来的，是攒的那一半。运走的那一半，郑家，怕是自己也不知道。”

夜里，城阳问：

“她又要先看？”

“她的眼睛，总想比陛下，先看见。”

杜荷，“这没什么。只要账，最后到天下手里。她想先看，就让她先看。看明白了，她才知道，这网，比她想的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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