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百三十九章 郑氏的选择（1 / 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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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凉州的纸，烧吗？”城阳。

“不烧。”杜荷，“纸是好纸。烧了，可惜。运回长安，给学堂的孩子们，印书用。黑账的纸，印白纸黑字的书。这叫，物归原主。”

狄仁杰的第二封信到了。

纸库的墙上，钉着一张图。驿道的图。从凉州到葱岭，图上标了七个点。

“七个点。”杜荷，“是他们的库。纸，一路铺到了葱岭。他们在西边，已经建好了一条，造票的路。”

“这条路上，还缺一样东西。”狄仁杰在信里写，“七个点，最西边的一个，墙上写着两个字：待印。”

“万事俱备，只欠东风。”杜荷，“这东风，就是内廷的印。咱们守住了印，就守住了，这条路的喉咙。狄仁杰，把七个点，给我一个一个，盯死。”

十月，七个点的消息，一个一个回来。

甘州一个，肃州一个，瓜州一个，沙州两个，葱岭下两个。

大多是库房。

挂的招牌，有存布的，有存药的，有存香料的。

查来查去，都是同一批人，同一种手法。

“还有一样。”

段尚，“七个点的租金，都是从长安汇过去的。走的是飞钱。号的段位，都连着。”

“用我的飞钱，养他们的库。”

杜荷，“这买卖，做得真不亏。”

“封，只能封凉州的。”

杜荷，“剩下六个，一封，线就断了。派人，盯。他们不动，咱们不动。他们动，咱们就知道，谁在提货。谁提货，谁就是网外的人。”

狄仁杰去办了。

同月，韦账房的案子，判了。

他交出西行账，罪减三等。流三千里，发配岭南。和他同案的，凉州马家的远亲，杖八十，流凉州。

宣判那天，韦账房给杜荷，磕了一个头。

“先生。”他，“人这二十年，只做错了一件事。就是那年，没跟周谦一样，把账，记成白的。”

“错的路，走二十年，也是路。”杜荷，“往后的路，白着走。岭南的天，比洛阳热。可人，是轻的。”

“韦账房还有一条，没交代。”杜荷对狄仁杰，“西行账最后一页，是谁撕的。”

“学生又问了。”狄仁杰，“他，每年腊月廿三，洛阳城外，一座土地庙。有人，来取『年敬』。他交过二十回。那人，戴斗笠，从不多一句话。只写一个字。收。他只知道，那人，是上头派来的。”

“腊月廿三，土地庙。”杜荷，“今年腊月廿三，咱们也去。会一会，这网外的人。”

十月中，承乾的商线，报来一条西边的消息。

“个子，回了吐蕃。”承乾，“他回去之后，西边驿道上，出现了一批买纸的胡商。出的价，比市价，高三倍。收散纸。什么纸都要。收了一个月。”

“他们在补纸。”杜荷，“凉州的纸库没了，他们急了。可散纸，造不了飞钱。散纸，能造别的。”

“造什么？”承乾。

“路引。过所。官文书。”

杜荷，“假票，毁的是钱。假文书，毁的是路。路毁了，这天下，就散了。这才是他们真正的刀。纸做的刀，杀人，不见血。”

“收纸的胡商，我让人跟了一个。”

承乾，“跟到肃州，没了。不是丢了。是进了，七个点里的一个。”

“这就算串上了。”

杜荷，“胡商收纸，库房存纸，驼队运铁。一条线，全在西边。”

杜荷当天发文：沿途驿站，验过所，三验。

验纸，验印，验水纹。

哪个驿站的过所对不上，哪个驿站，全站撤换。

段尚，新规贴到各驿站，有个老吏，这跟二十年前，先帝在时的验关，一个样。

“好规矩，不怕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