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百四十二章 腊月之约（2 / 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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铁盒三样之一。

当年，册子上四个人，只盯，不抓。

盯了几年，没有动静。

现在看，盯，是盯对了。

只是当年，没盯出，他们要办的这件大事。

册子上，当年还活着的，四个人。

岭南司马。

江南管漕。

东都致仕。

还有一个，在朝里，品级不低。

“把这四个人，重新查一遍。”

杜荷对狄仁杰，“一个，都别漏。”

消息，腊月里，一条一条回来。

岭南司马，去年春天，病死了。

死得急。

狄仁杰的人去查：病是急病。

可下葬前，脸上的印子，像是被人，用枕头，捂出来的。

“病死的，还是被病死的？”

杜荷，“查。这条线上的人，死一个，线就短一截。他们，在剪自己的尾巴。”

江南管漕，还在任。

派人盯了。

他每天上衙，下衙，两点一线。

干净得，像知道自己被人看。

“学生派了两个人。”

狄仁杰，“一个装成盐商，一个装成船夫。他连馆子都不下。可他的儿子，腊月里，进京了。”

“儿子进京？”杜荷，“做什么？”

“是，看灯。”

狄仁杰，“可学生的人跟了。他不看灯。他去了，平康坊。”

“平康坊。”杜荷，“跟承乾看见的，是同一个地方。老子不动，儿子动。他们这一代人，也接上线了。”

“他也在等。”

杜荷，“等风头过去。这种人，不急。急的，是刘府那位。”

刘府的主家，查清了。

姓刘。

曾任户部员外郎。

致仕后，住在东都。

五年前，病故。

宅子，空置。

“人死了，名没死。”狄仁杰，“有人，用他的名，用他的宅。往宅子里存刀的，是活人。挂的，是死人的匾。”

“借尸还魂。”

杜荷，“这手法，账上叫，挂名。死人不用担罪，死人的宅子，官府不爱查。这一手，比郑家的粮行，还高。”

“还有第四个。”

杜荷，“朝里那个，品级不低的。查出来了吗？”

“没有。”

狄仁杰，“册子上没写名。只画了个记号。像半个『中』字。”

“半个中字。”

杜荷，“跟当年，长孙无忌那封信上，烧焦的半枚印，一样。中书省。这第四个人，在中书省，待过。中书省待过，品级不低，现在还朝里。这样的人，满朝，数得出来。数出来，就好办了。把名单给我。我一个一个，看他们的账。”

夜里，承乾来了。

他，城里的生面孔，越来越多。

腊月廿九，他的人在平康坊，看见十几个短衣汉子，聚在一家车马店的后院。

进去的时候，空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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