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百四十三章 新年前后（1 / 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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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来的时候，袖子里，都鼓着。

“那家车马店，学生数了数。”

承乾，“腊月里，住了四十一个生客。报名用的路引，全是假的。后院的门口，拴着两条狗，外人靠不近。”

“假路引，能进城。”

杜荷，“三验的新规，他们没验过。明城门口，有他们的人。这条线，已经伸进长安的，城门口了。”

“他们在分家伙。”承乾，“分的是什么，看不见。可那分量，不轻。”

“分的是刀。”

杜荷，“三千把刀，化整为零，进了长安城。他们要在城里，藏三千把刀。然后，等一个日子。等那日子到了，三千个人，一人一把。”

“什么日子？”承乾。

“我也在等。”

杜荷，“可我有种感觉。这个日子，越来越近了。”

除夕前夜，程咬金，翻墙进来了。

“杜子！”

他压低嗓门，“禁军里，又有人被请酒了！还是老路数！问的，是正月初一的，排班！”

杜荷手里的茶杯，停在了半空。

“正月初一。”

他，“元日大朝会。满朝文武，全在宫里。他们选这一天动手，是要把这一刀，捅在大唐的，正中间。”

城阳一直在旁边听着。

这时，她问了一句：

“正月初一，你去吗？”

“去。”

杜荷，“我不去，那三千把刀，就没有人去对账。这天下，总得有个人，站到刀前面，把账，摊开。”

除夕，到了。

公主府里，张灯结彩。

城阳带着人，扫尘，贴福，蒸糕。

槐安跑前跑后，忙得脸通红。

扫尘，是把一年的灰，扫出去。

“咱们家今年的灰，格外多。”

杜荷，“扫吧。扫干净了，新的日子，才好笔。”

杜荷，这年，要过得比往年，更热闹。

“越是要乱，越要好好过。”

他对城阳，“咱们把年过好，城里的人，心就定了。”

午后，承乾来了。

带了一吊用红绳串着的新钱，给槐安压岁。

“伯父给的是新钱。”

承乾，“新钱，新岁。愿你往后，每一本账，都记得簇新。”

杜荷回赠的，是一副护膝。

羊皮的，里头絮着新棉。

“你的腿，冬天疼。”

杜荷，“这护膝，比什么压岁钱，都实在。”

承乾接过去，没话。

他把护膝，绑在了跛腿上。

绑得，仔仔细细。

傍晚，骆宾王也来了。

送了一副春联，亲手写的。

上联：天下无黑账。

下联：人间有暖年。

“借杜少师五个字，凑一副对子。”

他，“黑账清，暖年长。这八个字，是老夫今年，写得最好的一笔。”

他又，正月里，长安的诗会，他不去了。

“为什么？”杜荷。

“满城的人，都在等年。”

骆宾王，“老夫也在等。等一个，过了年，能写进诗里的日子。”

对联挂在了槐树下。

风一吹，红纸哗哗地响，像整棵树，都在点头。

年夜饭，是城阳领着槐安包的牢丸。

槐安包的，歪歪扭扭，像一个个元宝。

“像铜钱。”杜荷。

“阿耶。”

槐安问，“牢丸，为什么叫牢丸呀？”

“牢，是笼牢的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