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百四十三章 新年前后（2 / 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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杜荷，“把好东西，包起来，不叫它跑了。这叫，团团圆圆。”

“像什么不重要。”

程咬金不知从哪冒出来，顺手捏了一个。

“下锅了，都好吃。娃儿包的，尤其香。”

守岁，在槐树下。

一家人围着火盆。

火盆里的炭，是城阳自己挑的。

松炭，没烟。

“这炭，让我想起洛阳的炭。”

杜荷，“那边的炭，烧的是刀。咱们的炭，烧的是年。”

程咬金喝了两碗屠苏酒，抹了把脸。

“杜子。”

他，“初一那天，老程跟你，一起上朝。老程的斧子，磨了一夜。”

“老程。”

杜荷，“朝会，不带斧子。”

“那就磨了，放家里。”程咬金，“心里，带着去。”

槐安熬到子时，眼睛已经睁不开了，还硬撑着，要等“第一声梆子”。

城阳给她披上袄。

“年年都，过了年就好了。”城阳轻声。

“这回是真的。”

杜荷，“刀的事，过了年，就见分晓。”

“怕吗？”城阳。

“怕。”

杜荷，“可怕的人，才把年过得，热热闹闹。让怕的人，也看不着。”

子时，第一声梆子响了。

满城的爆竹，炸了起来。

槐安一下子清醒了，拉着杜荷，去看烟花。

就在这时候，一个黑影，贴着墙根过来，递给杜荷一张条子。

条子上，六个字：

刀，已到咸阳。

杜荷把条子折好，放进袖子里。

回头，对槐安笑。

“来。”他，“阿耶带你，放爆竹。”

正月初一，天没亮。

元日大朝会。

杜荷穿上了官服。

这身官服，一年里，他穿不了几回。

城阳给他系带子，系得很慢。

“你今年，也上朝？”她。

“今年，必须上。”

杜荷，“今天的朝会上，有人，在等我。”

“带子系紧了，人心，就稳了。”城阳。

“你今天，话里有话。”杜荷。

“我没什么话。”

城阳，“我在家，把灯，挑得亮亮的。和那年，你去看第二盏灯的时候，一样。等你回来。”

正月初一，五更。

五更的梆子刚敲过，天还是黑的。

雪停了。

地上，冻得梆硬。

杜荷站在院子里，最后看了一眼。

槐树的枝桠上，挂着一层薄雪，像披了件白衣。

出门前，杜荷把最后一件事，交代给了程咬金。

“被请酒的那个校尉，反用。”

杜荷，“让他传话：初一早朝后，西侧的角门，有一个时辰，归他。开半个时辰，再关。得越真，越好。”

“老子懂。”

程咬金，“西角门后头的两排厢房，老子藏了三百人。都是当年瓦岗的老弟兄带出来的。一个个，手比冰还稳。给他一个，他自己都信的开法。门开的时候，咱们的人，已经站在门后头了。”

“记住。”

杜荷，“先收刀，再拿人。刀离了手，人就软了。这大年初一，能不见血，就不见血。”

“城门放，宫门收。”

杜荷，“让他们，一路走进，咱们的账本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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