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百四十四章 元日大朝会（1 / 2）

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，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
元日大朝会，含元殿。

满朝文武，各国使节，把大殿站得满满当当。

西域的使节，献玉。

新罗的使节，献参。

高句丽故地的新郡县，献的是粮册。

杜荷看着那粮册，心里一动。

这太平，是拿刀换来的。

有人，想再拿刀，把太平，换回去。

杜荷站在殿侧的后列。

这身官服，他一年穿不了几回。

今天穿上，格外重。

他的眼睛，在满殿的人脸上，慢慢地过。

过到中书省的班列，他停住了。

那里站着一个人。

四十来岁，面色，比殿里所有人都白。

他捧着贺表的手，在抖。

抖得，极轻。

可杜荷的眼睛，是数过铜钱的。

轻的抖，也是抖。

“就是他。”

杜荷在心里，“半个中字。中书省。品级不低。他今天，比谁都怕。因为他知道，今天，要出事。”

有几次，那个人的袖子，动了一下。

像是想擦汗，又忍住了。

“他心里有鬼。”

杜荷想，“鬼，在出汗。”

巳时，朝会过半。

一个纸条，从殿外，经程咬金的亲兵，一层一层，递到了杜荷手里。

纸条是段尚写的。

他天没亮，就带着人在城外数牛车。

纸条上，六个字。

牛车，三百，近了。

末了，还有一行字：三百零七辆。

多七辆。空车。

“多七辆。”

杜荷想，“多出来的，拉的不是刀。是别的。让人，盯住那七辆。”

“来了。”

杜荷想，“他们没用三千人。他们用牛车。三千把刀，装车，盖草席，大摇大摆，当贺礼，往宫里送。这胆子，比刀还大。”

帘后，忽然传来武则天的声音。

很轻，只有近处的人听得见。

“杜少师。”她，“今日这朝会，怎么有股，铁味？”

杜荷微微侧身。

“娘娘好鼻子。

”他，“铁味，还在宫外。臣去，把它，挡在门外。”

“挡得住吗？”武则天。

“挡得住。”

杜荷，“臣给他们，留了一道门。门后头，是臣的账。三千把刀，进了这道门，就得，一把一把，记在账上。他们送多少，臣收多少。一笔，都不。”

“本宫昨夜，做了个梦。”

武则天，“梦见满城的雪，都是铁的。”

“娘娘放心。”

杜荷，“梦里的铁，在地上，就是刀。刀，臣都数着呢。”

武则天没再话。

她往后靠了靠，坐得更直了。

午时，消息又到。

牛车队，到了宫城西侧。

角门，开了。

三百辆牛车，一辆一辆，进了宫城。

杜荷站在殿里，闭了闭眼。

“门开了。”

他想，“请他们，进来。这出戏，才唱得成。”

最后一辆牛车进来，角门，在身后，关了。

程咬金带人，从两边的廊子里，围了上来。

三百亲兵，加上借调的金吾卫，把宫城西侧的大院，围了个水泄不通。

廊子里的兵，是头半夜就藏好的。

每人怀里，揣着两个热饼。

藏了半宿，饼都凉了，没一个人吭声。

“瓦岗的老规矩。”

程咬金后来得意地，“埋伏的人，不许放屁。只许，啃凉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