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百四十四章 元日大朝会（2 / 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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牛车上的人，全愣了。

领头的，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。

他第一个反应过来，喊了一声：

“中计了！”

“计？”

程咬金站在高处，嗓门震得瓦响。

“大年初一，你给朝廷送刀。这计，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。识相的，把刀，一把一把，放在雪地上。你程爷爷，点一遍。三千把，一把不少。少一把，多打你二十大板！”

年轻人看看四周的刀枪，再看看身后的角门。

门，关得死死的。

他第一个，把怀里的刀，放在了雪地上。

然后是第二个，第三个。

两百多个人，一个接一个。

刀在雪地上，一声一声，闷闷的，像下雹子。

程咬金点完数，乐了。

“两千九百九十七。”

他，“还差三把，在他娘，的牛肚子里！给老子，把草席掀了！”

三千把，齐了。

段尚也到了。

他带着人，把三百零七辆车，全掀了一遍。

“那七辆多出来的，是空车。”

段尚，“车底，有夹层。夹层里，是印泥。”

“印泥。”杜荷，“他们是打算，在宫里，现拓现用。好大的胆。”

领头的年轻人被按在雪地里。

一查，他姓吴。

吴应元。江南管漕吴家的，儿子。

“你爹在江南，天天上衙下衙，装得辛苦。”

程咬金，“你倒好，大年初一，带人送刀。有出息。你爹知道吗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吴应元，“他什么都不知道。这趟，是学生自己的主意。”

“学生？”

程咬金乐了，“哪个先生，教你大年初一送刀的？出来，你程爷爷，给你减二十大板。”

吴应元咬着牙，不话了。

杜荷后来听了，叹了口气。

“他不，不是骨头硬。”

杜荷，“是不敢。了，他爹，他全家，都得死。这孩子的命，也是饵。二十来岁，让人当刀使，当饵撒。这账，得记在那个人头上。”

宫里，朝会还在继续。

消息传到大殿，杜荷向李治，低声奏报。

李治的手，在袖子里，抖了一下。

然后，稳住了。

他站起身。

满殿，静了下来。

“今日元日。”

李治，“有人给朕，送了一份大礼。三千把刀。朕，收下了。刀，是好刀。可惜，送刀的人，走错了门。”

满殿死寂。然后，山呼万岁。

声浪，几乎掀翻了殿顶。

杜荷看见，那个手抖的人，也在山呼。

喊得，比谁都响。

“喊得最响的人，心里最虚。”

杜荷想，“刀收完了。该算，那个印了。”

这半天，帘子后头，安静得反常。

武则天除了那句“铁味”，再没开口。

“她也在等。”

杜荷想，“等她自己的人，从后宫，传消息。”

杜荷站在殿侧，却没有笑。

太顺了。

三千把刀，两百一十七个人，一个没跑。

领头的，一吓就放刀。

像排练过。

“不对。”

他想，“他们还留了一手。这刀，是明修栈道。暗度陈仓的，是什么？”

就在这时候，一个黄门，从侧门跑进来。

跑得，鞋都掉了一只。

他跪在帘前，对武则天，低语了几句。

帘子，猛地掀开了。

武则天站起来，声音不大，可满殿都听得见：

“杜少师。陛下。立政殿。出事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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