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百四十六章 挂帅（1 / 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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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有。”

杜荷，“人心。可人心算不清，也要算。你记住了，账房的手，能算钱。账房的心，得装人。你这一代，要接着，把这本账，算下去。算到，再也没有黑账的那天。”

姚元崇跪下，磕了三个头。

崔敬之的案子，正月里，也定了。

三司会审：崔敬之，斩。

吴应元，从犯，流三千里。

江南管漕吴某人，罢职，戴罪缴漕运账。

崔氏别业，抄没。

崔氏在朝官员，三人免职。

“树上的刺，拔了三根。”

武则天，“剩下的，慢慢拔。这案子，杜少师算得漂亮。本宫，沾了光。”

“娘娘。”

杜荷，“臣算的是账。娘娘拔的是刺。账清，刺少，树才能活。这棵树，五百岁了。它要是肯自己把刺收回去，谁也不用动手。”

“门阀的刺，长在根上。”

武则天，“收不回去的。杜少师，你的账，算的是对错。本宫的刀，砍的是死活。咱们，各算各的。”

杜荷没再话。

他知道，从今往后，门阀的日子，会一年比一年，难过。

这是账算出来的。

也是刀，逼出来的。

正月末，槐树抽了第一枝新芽。

晚饭后，槐安趴在树下写功课。

她如今的字，写得有模有样了。

“阿耶。”

她忽然，“先生，我的算数，可以上二年级了。”

“好。”杜荷，“等桃花开的时候，阿耶去学堂，看先生怎么夸你。”

“那阿耶，什么时候，教我算人心呀？”

槐安，“你过的，要陪我一起学，把人心，也算清楚。”

“明天。”

杜荷，“明天，阿耶教你，第一课。人心这门账，头一课，不是算。是听。先学会听，再学会算。”

槐安似懂非懂，用力点了点头。

就在这时候，段尚进来了。

脸色，比腊月的雪，还白。

“先生。”他，“八百里加急。西边，出大事了。”

军报，是裴行俭发来的。

吐蕃发兵了。

不是三万骑。

是十万。

论钦陵亲自领兵，破了吐谷浑的旧地，直逼安西四镇。

商路，全断了。

安西告急。

凉州告急。

陇右，告急。

“他们等了两年。”

杜荷，“等的就是这一天。长安的刀刚收，西边的刀，就举起来了。他们算准了，咱们的兵，正月里，调不动。”

次日早朝，满朝震动。

李治问计。

有人，固守。

有人，和谈。

有人，再等等，看吐蕃到底要什么。

李治把军报，往案上一拍。

“大唐，不和谈。”

他，“吐蕃要打，朕就给他打。点将！”

满殿肃然。

“薛仁贵，逻娑道行军大总管。”

李治，“郭待封，副之。发兵，迎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