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0章 为自己选,也可以有你(2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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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怕你把我算得太重。”
“重不重,也是我算。”
她将我的手拉近,拇指在掌心画了半个圈,又停住。
“我为自己选,也没说里面不能有你。”
我半天没接话。
我一直怕她为了留下,把想去的地方让给我。可她把我和高三、家里、朋友放在一起,说那也是她想过的生活。我再急着把自己剔出去,听起来像替她清醒,做的却还是替她改答案。
“周一我陪你去找老师,只到办公室外面。”
“可以。记得带练习册。”
“我记得拔笔帽。”
林晚星弯起眼睛,把我的手放开,先站了起来。我以为她准备回房,她却朝我摊开手。
“起来。”
我握住她,被她从床沿拉起。她的小腿还挨着床边,我脚下才定住,已经将人整个抱进怀里。
这几天我一直没敢这么抱她。
我怕抱紧她,舍不得就会变成挽留;怕她本来已经够难选,还得腾出心思照顾我。电梯口那句“不去了”说出来以后,我也只顾着高兴,直到眼下她确实站在怀里,那些被我按住的东西才一块涌上来。
我把脸埋进她发间,手臂越收越紧。
半年。前几天我只敢按课表算她会缺席多久。眼下,春天、冬天、周末和每个放学后的晚上,又全回到了原来的位置。
“沈知野。”
她在我背上拍了两下。
“松一点。”
我听见了,胳膊却只松开一点。她仍在怀里,胸口终于能起伏,手也还环着我的腰。
“有点喘不过气了。”
这句话让我立刻又放松些力气,可手始终没有离开。
我知道抱得再紧,也不能把她没去的那半年抹掉,更不能证明留下就是唯一合适的选择。道理我全懂,胳膊还是绕在她腰后,只肯松到不再勒着她。
林晚星缓了一会儿,手掌在我背后慢慢往上,最后停在肩胛旁。
“我只让你松一点。”
她自己又靠了回来。
“我这几天也没比你好多少。”
我原本还在跟那点私心较劲,被她这一句弄得什么都顾不上,只好重新把下巴放到她肩上。手臂没再收紧,人也没放。
门外的客厅里还有衣架碰到一起的声音。妈妈提醒爸爸关电视,爸爸说遥控器还在沙发上。过了一阵,屏幕的光从门缝里暗下去,走廊脚步一前一后经过,主卧的门也合上了。
房里只剩窗帘外透进来的微光。
林晚星从我怀里退开,先走到门边。她压着门把,将那道缝合严,锁舌进去时只响了很轻的一声。
她转身回来,没有坐下,仍站到我面前。手替我把翻进去的领口理好,顺势留在锁骨旁。
“刚才还想留点面子。”
“已经留不住了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她问完便在我嘴角碰了一下,退开的那点距离还没拉开,我已经扣住她后腰,把人带了回来。
我原本只想再抱她一会儿。她的手臂绕到我颈后,这个打算便作了废。
嘴唇碰得有些重,她短促地吸了口气,又将我往下拉。前几天不敢说、不敢多抱的那点舍不得,全挤在这几寸距离里。我亲着她,脑子里还记得主卧就在走廊另一头,手却已经从后腰摸进衣摆,贴上被睡衣捂热的皮肤。
她在我怀里缩了一下,随即把手探进我的上衣,沿着后背慢慢往下。摸到腰侧时,她还故意按了按,贴在我耳边叫了一声叔叔。
这一声把我叫得差点忘了门外还有人。
想要她的念头来得又快又实,身体的反应也没给我留多少遮掩的余地。她把脸往我颈边藏了藏,腿却仍贴着我,手也没有从衣服里拿出去。
我抱紧她,手掌顺着腰侧摸到臀边,将她往怀里带。她贴着我颈侧换气,手上却比刚才更用力。她刚才说自己这几天也不好受,眼下每一个不肯放开的动作,都比那句话更磨人。
她的小腿碰到床沿,床架跟着响了一声。
林晚星立刻捂住我的嘴,侧过脸听外面的动静。
“爸妈刚回房。”
我在她掌心下点头。
走廊里一直安静。她却没有放我离远,手从我嘴上移到后颈,往下一压,又把我带到面前。
“轻点。”
她提醒完便在床沿坐下,胳膊还圈着我。两只拖鞋留在原处,她往靠墙那边挪了些,拉着我的衣角,给床外侧空出位置。
我脱掉拖鞋,从外侧跟上去。她已经侧身躺到里面,我用手臂撑住重量,刚俯下去,她便主动抬起脸。我还没来得及答应,她的手已经按到后颈,不许我把距离拉开。
房里太安静,连床单挪动都显得清楚。我们谁也不敢弄出太大动静,靠近时却一点没省力。她的家居服领口被蹭到一边,露出肩头和锁骨。我沿着那一小片皮肤亲下去,她怕痒,肩膀往里收,腿却抬起来压住我的小腿,不肯让我退。
我的手仍在她衣摆里面,从腰背绕到身前。掌心贴上胸前那片温软,脑子里那句轻一点立刻散了,手上也跟着重了一下。她咬住我的下唇,力道很轻,手臂却立刻收拢,把我牢牢留在上方。
那点疼反倒让我更难收住。我明明知道隔壁还住着爸妈,脑子里剩下的分寸却只够提醒自己别压疼她、别再让床架出声。至于嘴该离开多久,手该在什么地方停下,早就顾不上了。
两个人贴得太紧,我的反应抵根本藏不住。林晚星把脸埋进我肩前,安静了一会儿,忽然收紧腿,把我又往近处带。
“不许出声。”
她说得只剩气音,手却从我衣摆下摸到小腹。到了睡裤边,她没有再往下,只贴着那里,像故意不肯给我一条能冷静下来的路。
她唇边刚弯起来,我便俯身贴了过去。没过多久,她的手便从小腹绕回背后,抓得越来越用力。我沿着她的脸侧亲到颈边,又被她拉回去;我手上重一点,她就在我肩上掐一下,等我真放慢,她又自己贴上来。
手臂撑久了开始发酸,我翻身躺平。林晚星从靠墙那边跟过来,半个身子压在我胸口,俯下来继续折腾我。她散下来的头发落得到处都是,我刚替她拨开一些,她便趁机在我下巴上咬了一口,随后又装得很安静,趴下来听走廊。
外面始终没有动静。
她抬起脸,我连话都省了,扶着她后腰将人带回来。我们在黑暗里黏了太久,等两个人都累得不再折腾,仍抱在一起,谁也没真舍得拉开。前几天那点不敢表现得太明显的舍不得,到这里总算没地方藏了。
床头手机亮过一次,已经零点四十七。
林晚星眯着眼认清时间,整个人一下软下来,把脸埋到我肩边。
“只躺五分钟。”
“五分钟以后呢?”
“回房。”
她说得很有把握,身子却已经歪过来,把我当成靠枕。
两分钟后,我低声叫她。她在我胸口含糊地应了一下,胳膊反而压得更实。
再过一会儿,连那一下也没有了。
她睡着了。
靠里的枕头让林晚星占了大半,人却歪到我胸前,一只胳膊横过腰间,手里还攥着我的衣服。刚才说回房的人睡得很实,像那五分钟只负责把她送进梦里,后面的事一概不管。
我动不了,也没舍得叫醒她。
她这几天大概真累了。课程、半年、高三、妈妈会怎么想,还有我会不会难过,全挤在她一个人的决定里。晚上又刚考完摸底,回家先把话跟爸妈说清楚,进来以后还要哄一个高兴得不会说话的人。
我用手背贴了贴她的脸。她皱了下鼻子,眉心也跟着拢了一瞬,很快又舒展开。
“不许偷偷起来做题……”
她的声音全闷在我胸前,过了一会儿,又补了半句。
“睡醒再写。”
说完,她把我衣服攥得更紧,脸也跟着埋得更深。
我笑了,胸口一动,她像嫌枕头不老实,胳膊又往我腰上压了压。
行。睡着了还管人。
她的睡衣领口歪到一边,露出锁骨和胸口上方一小片白。前面折腾那么久,我身上的热意也没全退。女朋友毫无防备地压在怀里,我还没修炼到能立刻睡着。
我将被子往上拉,盖住她肩头,自己盯着天花板。
高兴还在。
可她对妈妈说“想”的时候,答得也很快。那门课她真想上,连我没读完的英文说明都急着往下翻。她自己也说过,以后看见别人发回来的照片,会羡慕,会可惜。今晚答应陪她可惜,说起来容易,真到了那天,我能不能记得把手里的题放一放,好好听她讲完?
如果家里没有我,她还会留下吗?
我不知道。
这问题绕了几天,眼下她睡在胸口,仍旧没给我一个能让人安心的答案。
可她也说过,我在她想留下的日子里。
我总怕自己的分量太重,怕那两句“希望你留下”压着她选。可要是非把自己从她的生活里摘出去,假装这样才算公平,做的仍是替她决定。她把我算进去了,我能做的也不该是追着问她后不后悔。
我想她留下。
这点私心没必要再拿好听的理由遮。我真正该记住的只有一件。她留下以后,日子不能因为恢复成每天见面,就又变成理所当然。
我会忙,会累,会在书店答应一声再回头,才发现时间又过去了。她也会做题,会和唐柚说话,会偶尔想起那间没去成的教室。哪天她拿着新的材料来找我,我至少该把笔放下,别让她讲到一半,只得到一句“等会儿”。
这些事眼下说成保证太容易。我连今天的卷子都没答完,拿什么一口气许半年。
周一她去办公室,我会在外面等。那段没读完的英文,也该找个晚上接着看。读慢些没关系,她上次答应过给我翻字典的时间。
林晚星在睡梦里动了动,膝盖挨着我腿侧,又安静下来。她把我当床的一部分,靠得结结实实,半点要回自己房间的意思都没有。
我摸到床头的手机,已经过了两点。
我试着闭上眼。没多久又睁开,先确认她有没有被我惊醒。她睡得正好,鼻息落在衣服上,偶尔动一下嘴唇,也没再说出完整的话。
再往后,窗外的车声越来越少,楼上的水管响过一回。她中途换了个姿势,仍旧没有放开我,只把脸从胸口挪到肩边,继续睡。
我替她把滑下去的被角拉回来。
窗帘缝里开始发白时,林晚星还压着我一只胳膊,睡得毫无防备。
我一夜没合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