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6章 李世民翻开儿子的旧案，发现自己也在里面（1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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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个人，是我下旨杀的。”
上午九点。
临江市历史博物馆。
李世民指着资料上的两个字，声音有些发沉。
称心。
韩启文停下翻页的动作。
“您记得他？”
“记得。”
李世民把那张纸往前推了推。
“我还记得，当时为什么杀他。”
韩启文没有立即接话。
桌上摆着几份关于唐太子李承乾的史料。
《旧唐书》。
《新唐书》。
还有《资治通鉴》相关章节的现代整理材料。
这些资料是李世民昨晚主动要求的。
他想重新了解自己长子的一生。
从出生开始。
一直到贞观十九年，李承乾死于流放之地。
韩启文原本以为，李世民会先询问太子谋反的经过。
没想到，他翻到称心这一段，便停住了。
“您当时为什么下令处死称心？”
韩启文问。
李世民沉默片刻。
“因为承乾太不像话。”
他说完，似乎觉得解释得不够清楚，又补了一句。
“他是太子。”
“朝廷上下多少双眼睛盯着。”
“我给他安排师傅，安排官属，希望他学着处理政事。”
“他却整日与身边那些人厮混。”
李世民皱起眉。
“有人劝他，他不听。”
“我派人去查，查出了称心。”
“当时，我确实很生气。”
韩启文看着他。
“所以您下令杀了称心？”
“是。”
李世民没有否认。
“我以为杀了这个人，承乾便能收心。”
他说到这里，忽然停住。
因为资料
称心死后，李承乾悲痛不已。
在宫中为其设像祭奠。
甚至长期称病，不愿入朝。
李世民盯着那几行字。
脸色慢慢变了。
“他后来……”
韩启文问：“您不知道这些事？”
“知道一部分。”
李世民缓缓摇头。
“但不知道他会记这么久。”
韩启文没有急着评价。
只是说道：
“这部分主要依据后世史料。具体细节需要考虑记载者的立场，但承乾与称心的关系，以及这件事造成的严重冲突，确实是研究者关注的问题。”
李世民点头。
没有说话。
过了许久，他忽然问：
“韩先生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你们现在的父母，如果觉得孩子交错了朋友，会怎么办？”
韩启文想了想。
“情况不同，处理方式也不同。”
“但现在不能因为父母不喜欢一个人，就随意剥夺他的生命。”
李世民沉默了。
他抬头看向窗外。
阳光落在博物馆的玻璃上，亮得有些刺眼。
“这我明白。”
他说。
“我如今想起来，承乾那时恐怕恨极了我。”
韩启文没有回答。
李世民低下头。
重新看向资料。
这次，他翻得很慢。
上午十点。
嬴政走进会议室的时候，李世民正站在窗边。
桌上放着两页纸。
其中一页，被他用笔圈了好几处。
嬴政看了一眼。
“李承乾？”
李世民转过身。
“是。”
“查得如何？”
“比我想的还要难看。”
嬴政走到桌前。
拿起资料看了几眼。
“谋反的事？”
“还有别的。”
李世民指向一段文字。
“承乾患有足疾，行走困难。”
“后来我愈发看重青雀。”
“他便开始担心，我会废了他的太子之位。”
嬴政看向他。
“青雀是谁？”
“李泰。”
“你的另一个儿子？”
“是。”
李世民坐下来。
“他自幼聪慧，喜欢读书，也擅长文章。”
“我喜欢他。”
“这些我都记得。”
嬴政翻了翻资料。
“那这段呢？”
李世民顺着他的手看过去。
上面记载了唐太宗对魏王李泰的特殊恩宠。
允许他招揽学士修书。
赐予大量财物。
朝中甚至有人指出，李泰得到的待遇已经超过太子，可能引起储位之争。
李世民看着那段文字。
许久没有出声。
嬴政问：
“这些事也是你做的？”
“是。”
“既然已经立了太子，为什么还这样厚待另一个儿子？”
李世民皱眉。
“青雀有才。”
“我想让他做些事情。”
“只是如此？”
李世民抬头。
嬴政把资料放下。
“你当时有没有想过，朝臣会怎样理解？”
李世民没有回答。
嬴政继续：
“太子是你立的。”
“魏王也是你宠的。”
“你让一个儿子继承天下。”
“又不断抬高另一个儿子的地位。”
“你觉得他们会怎么想？”
李世民坐在那里。
沉默了很久。
“有人劝过我。”
他终于说道。
“褚遂良劝过。”
“魏徵也劝过。”
“他们说过，青雀不该得到那么多特殊待遇。”
嬴政问：
“你听了？”
“听过。”
“改了吗？”
李世民慢慢摇头。
“没有完全改。”
嬴政看着他。
“为何？”
李世民苦笑。
“我总觉得，自己能管得住。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承乾是太子。”
“青雀是魏王。”
“名分已经定了。”
“我以为，只要我还在，他们便不至于闹到无法收拾。”
嬴政没再说话。
李世民看着桌上的资料。
忽然笑了一声。
“始皇帝。”
“嗯？”
“您昨天问过我。”
“我既然安排了继承，为何后来还出了问题。”
“现在我好像明白一些了。”
嬴政看着他。
李世民说：
“我把自己想得太有把握了。”
十点半。
刘邦来了。
他今天本来要去排练中心练台词。
结果顾制作人临时调整了排练安排，上午暂时没他的事。
听说李世民在博物馆查儿子的旧事，他便顺路过来看看。
一进门，就看见桌上的资料。
“小李！”
李世民抬头。
“刘公。”
“查什么呢？”
“承乾。”
刘邦走近。
“你那个当太子的儿子？”
“是。”
“查出什么了？”
李世民指了指桌上的资料。
“查出我当年做过一些蠢事。”
刘邦一愣。
随后笑了。
“这倒难得。”
嬴政抬头。
“你笑什么？”
“我笑他肯认啊。”
刘邦拉开椅子坐下。
“你们先前不是还说嘛，做错了就得认。”
他拿起一份材料。
看了两行，便皱起眉。
“这字太多。”
嬴政伸手拿回来。
“看不懂就别乱翻。”
刘邦不服气。
“我可以让小李说给我听！”
李世民笑了。
随后把李承乾与李泰之间的矛盾，简单讲了一遍。
刘邦听得很认真。
听到李泰得到许多特殊待遇时，他忽然问：
“等等。”
李世民停住。
“怎么？”
“你说你立了老大当太子。”
“对。”
“又特别喜欢老二。”
“是。”
“老二还有一帮人跟着，朝里不少人觉得他有希望？”
李世民沉默片刻。
“确实如此。”
刘邦一拍桌子。
“那老大能不急吗！”
韩启文刚走到门口，被这一声吓了一跳。
“刘先生，轻一点。”
刘邦赶紧压低声音。
“韩老师，我正说到要紧的地方呢。”
他重新转向李世民。
“小李。”
“你当年不是打过仗吗？”
“打过。”
“手底下两个将领争着当主帅。”
“你已经把兵交给了一个。”
“结果天天夸另一个更能打。”
“还让他自己招人。”
“这两人能不闹？”
李世民愣了一下。
刘邦继续：
“你说你没打算换。”
“可人家怎么知道？”
“你今天夸老二，明天赏老二。”
“朝里那些人最会看风向。”
“老大今天不怕，明天也得怕。”
李世民没有反驳。
他拿起桌上的那份资料。
重新看了看。
“确实。”
刘邦却忽然笑了。
“不过话说回来。”
“你这老大也挺狠。”
李世民抬头。
“怎么说？”
“再怎么怕，也不能谋反啊。”
刘邦摇头。
“他若真把兵带起来，要杀的可不只是你。”
“宫里那些人。”
“朝中那些人。”
“还有跟着他造反的。”
“都得遭殃。”
李世民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刘邦摊手。
“那不就得了。”
“你有你的错。”
“他也有他的错。”
“不能因为你做得不妥，就把他谋反的事全算到你头上。”
嬴政看了刘邦一眼。
这一次，难得没有说话反驳。
李世民沉默良久。
忽然问：
“刘公。”
“嗯？”
“您当年想废刘盈时，可想过他的感受？”
刘邦脸上的笑容停住。
“你这小子。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怎么绕来绕去，又绕到我身上？”
李世民没有笑。
“我确实想知道。”
刘邦看着他。
半晌，收起了玩笑的神情。
“想过一些。”
“但没想得那么多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刘邦低头搓了搓手指。
“那时候我只觉得，他性子软。”
“以后当皇帝，怕是压不住那些老臣。”
“可后来再想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我这做父亲的，天天说他不行。”
“他就算心里有想法，还敢不敢跟我讲？”
李世民没有接话。
刘邦抬头。
“你看。”
“这事咱俩还真差不多。”
“嘴上说是为了儿子好。”
“办起来，却老想着让儿子按自己的意思来。”
他说完，忽然笑了。
“不过我比你运气好点。”
李世民一愣。
“哪里好？”
“我想废太子，最后没废成。”
刘邦看着他。
“你是真废了。”
屋里安静下来。
李世民低下头。
轻轻点了点。
“是。”
中午十二点。
韩启文带着整理好的另一份资料回来。
“李先生。”
李世民抬头。
“韩老师。”
“您昨晚要的关于李承乾结局的材料，已经整理好了。”
他把文件放到桌上。
李世民接过。
第一页。
便是贞观十七年。
太子李承乾谋反事发。
长孙无忌、房玄龄等人奉命参与审讯。
案情查明。
李承乾被废为庶人。
其余参与谋反的人员，有人被处死，有人受到不同程度的处分。
李世民翻到第二页。
看见了侯君集的名字。
手指停住。
“侯君集……”
刘邦凑过去。
“这人是谁？”
李世民回答：
“跟着我打过仗的旧臣。”
“有功劳？”
“有。”
“也参与了？”
“是。”
刘邦啧了一声。
“那这事闹得不小。”
李世民没有回答。
他继续往下看。
很快，翻到了另一段记载。
其中提到，李承乾在被废前，曾有过一番辩解。
大意是：
自己本来已经是太子。
并无必要再谋求更高的位置。
只是担心李泰争夺储位，才与身边人商议自保之策，最终被人引向谋反。
李世民看得很慢。
读完以后，又重新读了一遍。
刘邦问：
“写的什么？”
韩启文将这段记载解释给他听。
刘邦听完，皱起了眉。
“这话倒也不算全没道理。”
李世民没有说话。
韩启文补充：
“但必须说明，这属于史书记录的承乾说辞，不能仅凭这段话就认定他所有行为都出于自保。”
刘邦点头。
“那是。”
李世民看着纸张。
忽然问：
“韩先生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史书里，承乾是怎么死的？”
韩启文停了一下。
“贞观十九年，死于流放之地。”
“具体病因，史料没有留下足够明确的记录。”
李世民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韩启文没有出声。
李世民继续：
“那年朝廷报上来，我还为他停过朝。”
他抬头看向韩启文。
“这些书里，也记着？”
韩启文点头。
“有记载。”
李世民低头看向资料。
果然。
。
李世民看了许久。
忽然把纸放下。
“他死的时候，我没去。”
刘邦抬头。
李世民盯着桌面。
“那时候，我还在宫里。”
“承乾在黔州。”
“相隔那么远。”
“消息传回来的时候，人早没了。”
韩启文轻声说道：
“李先生。”
“嗯？”
“您记得当时是什么感觉？”
李世民沉默了。
过了好一会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