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10章 像正在合上曾经敞开的书页(2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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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技术上可以,但人员和资源还差一点点。
"苏晨说:
"那就等准备好了再说。
"两个人擦肩而过,各自走向不同的方向。
九月十二号,苏晨去了一趟城南的那座新城。这片园区他已经来过许多次了,每一次来都会发现一些细微的变化。他沿着主路走了一圈,经过几家正在营业的咖啡店,透过玻璃窗能看到有人在里面坐着,有的在看电脑,有的在聊天。园区里的树已经开始有一些叶子泛黄了,远远地看过去,能察觉到那些零星的颜色变化,像是有人在用一支很细的笔,在整片绿色中尝试着点入一些新的色调。他没有走进任何一栋楼,只是在园区里走完了一圈,然后从进来的门走了出去。
九月十五号,苏晨收到了韩东来直接打来的电话,比预期的时间早了一周。电话里韩东来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,但苏晨能听出来那种平静背后有一层正在形成的决定。他简单说了说最近两个月的运行数据,然后提了下一阶段扩展的考虑。苏晨在电话里没有立刻答应,也没有拒绝,只是说:
"我们先做一个方案,等方案成熟了再定时间。
"韩东来说了句:
"行,不急。
"然后挂了电话,好像拨这个电话只是为了让苏晨知道这件事已经在心里放着,正在朝着开口的方向移动。
九月十八号,北京下了入秋以来的第一场雨,不大,细密的雨丝落在窗玻璃上,凝成细小的水珠,顺着玻璃滑下来。苏晨在办公室里处理完当天的邮件,合上电脑,在下午的雨中走了一趟楼梯,从顶层一步步下到底层。楼梯间很安静,他只在转角处碰到一个清洁工,对方戴着一顶深色的帽子,拖着一把拖把,侧身让他先过,把路让出来。苏晨点了点头,继续往下走。
九月二十号,苏晨和沈秋怡去了一趟那家胡同里的小馆子,仍然坐在靠窗的位置。窗外那棵槐树的叶子已经黄了大半,在微风中零散地飘落,偶尔有一两片贴在窗玻璃上,停留片刻,然后又被风带走。沈秋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放下杯子的时候说了一句:
"天凉了。
"苏晨说:
"嗯,秋天到了。
"
九月二十二号,秋分。白昼和黑夜在这一天恰好平分,从这天开始,夜将会一天比一天更长。苏晨站在办公室的窗前,看着窗外的城市在暮色中提前亮起了灯火,那些光在越来越早的夜色中显得更加温暖和密集。他在窗前站到窗外的灯火全部亮起来,才转过身,拿起外套,走出了办公室。
九月二十五号,苏晨接到了沈秋怡从上海打来的电话,说那边的项目已经进入了主体施工阶段。她说话的时候背景音里有施工机械的声响,声音清晰而平稳,像是在叙述一件正在按计划进行的事。苏晨坐在办公室里,把手机放在桌面上,开了免提。窗外的阳光已经开始偏西了,在地板上拉出一道斜斜的光带。
九月的最后几天,北京的天色开始变得深远而清澈,像是有人把天空调高了一个层次,蓝色变得更加纯粹,云更白、更远。苏晨在九月的最后一个傍晚,站在翡翠湾的阳台上,看着远处的天际线在暮色中一层一层地收拢。秋天已经站稳了,夏天已经彻底过去了。那些在夏天里发生的所有事——那些会议、那些邮件、那些短暂的对话和漫长的沉默——都已经落到了它们该在的位置上。苏晨没有在规划什么,也没有在回顾什么,只是站在那,感觉到风从侧面吹过来,带着秋天特有的那种干燥的、微微凉意的气息。他转身走回屋里,关上了阳台的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