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12章 不再需要用叶子来证明什么(1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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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彻底冷下来之后,日子反而过得更安静了。苏晨每天早上从翡翠湾出发,沿着同样的路线开到公司,路上看到的景致几乎不变——灰白的天空、光秃的树枝、偶尔从路边行道树间飞起的灰喜鹊。他习惯了这种稳定,也习惯了在稳定之中不去寻找波澜。办公室里的暖气很足,他把外套挂在门边的衣帽架上,倒一杯茶,在桌前坐下。窗外那些树的枝条在风中微微晃动,从秋天到现在,它们换了一种姿态,从繁茂变得简洁,不再需要用叶子来证明什么。
有一天下午,方琳来办公室找他,手里没有拿文件,这在她的习惯里很少见。她在他对面坐下,说想聊聊明年的人员安排。苏晨放下笔,把身体往椅背上靠了靠,给了她一个不着急的姿态。方琳提到技术融合那边有几条线,明年可能需要更多人手,如果等到春天再启动储备,时间上会紧张。苏晨听完之后想了一下,说:
"你看看内部有没有可以转岗的人,先从内部调,不够再外招。
"方琳点了点头,在那张纸上写了一行字。她没有立刻站起来走,又在苏晨对面坐了片刻,像是有话还没说完。过了几秒她说:
"苏总,今年好像没怎么出过状况。不是没遇到过问题,是问题来的时候,它没有让整条路停下来。
"苏晨听到这句话,没有马上接话,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,放下杯子之后他说:
"停不下来,往前走就行了。
"
方琳站起来,把那张纸叠好放进口袋,走出了办公室。门在她身后轻轻带上,发出一声细小的扣锁声响。
那段时间沈秋怡在上海的项目进入了最后的收尾阶段,她隔几天回来一次,住了两三天又走。回来的时候她会顺手带些东西,有时候是两盒点心,有时候是一小袋水果,有时候什么都没带,只带了一个人回来。苏晨没有在意她带不带东西,他在意的是她推开门时脚步声的节奏。如果节奏是快的,说明她回来之后还要赶着处理一些事情;如果是慢的,说明她暂时没什么事了,可以坐下来喝杯茶。他渐渐学会通过这些细微的声音来判断她当下的状态,也学会了在她进门的时候不去多问什么,只是等她先开口,或者等她自己走到沙发边坐下。
有一次她回来的时候,节奏不快不慢。她在玄关换好拖鞋,把外套挂好,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,靠进靠垫里。苏晨当时在厨房烧水,听到她坐下来的声音,没有转头,只是问了一句:
"吃饭了?
"她说:
"在机场吃了。
"苏晨把烧好的水倒进两个杯子里,端了一杯走出来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,然后在她旁边的位置坐下,把另一杯握在自己手里。
他们坐在沙发上安静了好一会儿。窗外是冬天的傍晚,天色正在以一种不着急的速度暗下去。沈秋怡端起那杯茶喝了一口,然后看着窗外的暮色说:
"上海那边的项目,下个月就全部结束了。
"苏晨说:
"回来了就不走了?
"沈秋怡没有转头,依然看着窗外:
"回来了。先休息一阵,再看看接下来的方向。
"苏晨没有再多问,他也看着窗外,两个人看着同一片正在变暗的天空,谁也没有再说话。
十二月下旬的一个下午,苏晨在办公室里接到一个电话,来电显示是一个他不认识的本市号码。接起来之后,对面安静了片刻,然后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,语调温和而平缓,自我介绍说是某家规模不大的科技公司的负责人,言语中有一种谨慎的客气,像是提前演练了很多遍。他说他听说了天恒科技和玄机科技的技术团队合并的事情,想了解一下天恒科技是否还有对外合作的窗口期。苏晨听他说完,没有立刻回答,靠回椅背,视线落在窗台上那盆绿萝的叶片上,那几片叶子在午后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反光。他说:
"目前没有什么合作的计划。如果要合作的话,等过完年再看。
"
对方似乎预料到了这个回答,语气没有变化,说了句
"好的,那我过完年再联系